第章
但每天傍晚，她总能把一些零散的钞票整整齐齐压在电视柜的玻璃板下面。
念念趴在地板上画画，蜡笔涂出大块鲜艳的颜色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。
苏晚晴画图累了，就抬头看看女儿，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，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。
小孩儿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，下面站着三个手牵手的小人，颜色涂得满满当当。
“这是妈妈，这是外婆，这是念念。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。”
她举着画纸跑过来，声音脆生生的，眼睛亮得像小星星。
苏晚晴接过画，摸了摸她的头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“念念画得真好，妈妈会好好收起来的。”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，平淡又忙碌，虽然辛苦，却很踏实。
单子慢慢多起来，有些是回头客，有些是老客户介绍来的，口碑慢慢做起来了。
钱依然紧巴巴的，交完房租水电，剩下的刚够吃饭和买药，存不下什么钱。
但至少，她们没向谁伸手，没靠谁施舍，全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吃饭。
苏晚晴关掉最后一个设计软件时，窗外天已经黑透了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。
她保存好文件，给客户发了过去，伸了个懒腰，浑身的骨头都咯吱作响。
念念安静地坐在小毯子上，摆弄着褪色的积木，自己跟自己玩，一点都不闹人。
苏晚晴敲键盘时，偶尔抬头，总能对上女儿黑葡萄似的眼睛，软乎乎的。
孩子不吵不闹，只是对她抿嘴笑一下，乖巧得让人心疼。
为了这笑容，苏晚晴能熬到凌晨三点，再苦再累都觉得值得。
月底算账时，几个固定客户的名字让她松了口气，这个月的开销总算够了。
钱不多，但够买奶粉，够交下个月的房租，够给妈妈买一盒药，已经很好了。
电视声在夜里显得突兀，新闻里正在播财经新闻，提到了陆氏集团的婚事。
“陆氏集团继承人陆沉渊与林家千金林语溪，将于下月举行盛大婚礼……”
苏晚晴伸手按掉了开关，屏幕瞬间暗了下去，屋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念念正好把积木搭成了小房子，拍着手笑，开心得不得了。
第二天清晨，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，打破了清晨的宁静，也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是个陌生号码，属地是本地的，不知道是谁打来的。
苏晚晴擦干手上的水渍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才接起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……是我。”
那声音像淬了冰，穿过听筒扎进耳膜，熟悉得让她指尖瞬间发凉。
是陆沉渊。
苏晚晴的手指立刻移向挂断键，想都不想就要挂掉电话。
“别挂，求你别挂，我就说几句话，说完我就挂。”
陆沉渊语速快了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，还有点罕见的慌乱。